编辑来信,要我推荐一个我认为最适合五一长假期间拍摄的创作佳地。的确,就像这位编辑所说,“选择一个能出好片又不流于一般风景名胜的地方,真是不太容易”。这使我想起了白玉。
初次听到四川甘孜州有一个白玉县是在几年以前。这个名称听来特别幽雅,它给我带来各种的遐想。其实,白玉是藏语的译音,这里并不生产玉。根据当地的说法,这个名称的由来主要有两种的可能,在藏语里,白是吉祥盛德,玉是地域,这就是说,白玉是一个吉祥盛德的地方。另一种说法是因为从隋朝开始,这里就是一个被称为婢药的部落所集聚的地方。但是不管怎麽说,不论是这里的民风还是环境,都令我联想到“白玉无暇”的形容。
从地理位置上来说,白玉是在四川正西方最边缘的一个县,它和西藏就隔着一条金沙江。从交通上来说,它夹在川藏北线和南线之间,有“甘白公路”从县城通往甘孜,接上川藏北线,也有森林公路通往川藏南线上的巴塘。
在目前,雪山似乎成为川西旅游的号召。可是除了和甘孜显接壤的卓达垃山以外,白玉境内却没有雄伟耸立的雪山(不过在高原的初春或是深秋季节里,每个山巅都会有积雪)。对我来说,它的吸引力却正是在于它和甘孜州其它的所谓旅游点有所不同。在这里,我不感到气壮山河的激动,但更有一种幽雅亲切而隽永的留恋。走在山谷之间,山腰上的庄园在薄雾里显得那麽悠闲和消遥。骑马在参天的树林里,听到的只有陪伴着松风的水声。道转马回之际,眼前一线银河倒挂在密林丛中。不论是走在那里,我们似乎总是穿梭在一条条的幽谷里。谷底里杜鹃和满树开花的俄色树镶嵌在初春的嫩绿里。有时候,公路爬升到山上。放眼望去,山峦起伏,浩如烟海。俯视山沟,河川如带,在阳光之下,像一条银蛇蜿延在群山之间。走进山谷,听到的是潺潺的水声,看到的是清澈见底的溪流。山尽水转之处,滩急水涌,狂奔的江水却又像是要冲出群山的束缚。
如果说白玉的景色能为人带来了留恋,白玉的文化和传统更可以为一个外来者带来遐思,也说不定会感触到自身在历史,宗教以至人文社会知识上的局限。位于河坡乡的嘎托寺,是藏传佛教在康区所建立的第一座寺庙,被称为第二金刚座。它和县城里的白玉寺都是红教最重要的朝拜圣地。而在当地,格萨尔王不仅只是一个用来作为跳神主题的故事传说,他也存在于有迹可循的历史里。据说,河坡乡还是格萨尔王的“兵器库”。遗憾的是在目前,这些只成了推动旅游的号召,缺乏学术考证的努力。相对地来说,在人文社会的研究上,这里的所谓“山岩戈巴”,作为一个由父系血统组成具有共同继嗣关系的宗族组织,已经开始有人从事研究并由著作出版。对于一个追寻更深体会的旅行者来说,白玉的确像是“长在深闺人未识”那样,有待发现,需要深入。当许多旅游区在争夺所谓“香格里拉”的声名,甚至琢影附形地把小说中的假想当作事实来渲染的情况下,白玉更像法国的普罗旺斯(Provence),处身其间所能带来的情调和感受,需要像美酒一样,细细的品尝。
白玉交通食宿
前往白玉可先到成都,由成都往西经康定,走川藏北线到甘孜,再沿“甘白公路”往南到达白玉县城。县城里有白玉宾馆和白玉寺接待香客的招待所。